前十二句是第一部分,以絕大篇幅,鋪陳排比,刻畫鴟鳥的丑惡形象。首先從外表描寫它的污濁。接下來四句從行止食宿等方面描寫鴟鳥的丑態(tài)?!镑吟选彼木?,又從內(nèi)在本性描寫鴟鳥嗜欲無窮的貪婪相?!伴L鳴”兩句又從鴟鳥對鳳的惡意中傷來描寫它的卑劣行徑。如此寥寥數(shù)語便把鴟的丑惡貪婪的形象刻畫得入木三分。鴟的惡劣行徑,都是隱射劉伯宗的“不潔其翼”,是說他行為卑鄙;“飛不正向,寢不定息”是說他背離社會公德,不為母守制;“饑則木攬”下六句,是揭露劉伯宗在官任上的貪得無厭?!伴L鳴呼鳳,謂鳳無德”,是說像劉伯宗這樣的卑劣小人,還大言不慚地指摘中傷正直的人。
最后四句是第二部分,旗幟鮮明地提出絕交,以鳳自比,坦蕩、高潔、超塵拔俗,與鴟相比,判若云泥,自然而然地為兩相“永訣”營造了合理的氛圍和理由,顯示了作者絕對不與劉宗伯同流臺污的高尚情操,表示了絕交的決心和態(tài)度。鴟,在讀者心目中本來就是面貌可僧的東西,經(jīng)過詩人淋漓盡致的刻畫,憤怒鄙夷的斥責,便不能不對它——鴟鶚和他——劉伯宗義憤填膺,同仇敵愾,真所謂“是可忍也孰不可忍”。所以,詩人最后宣布鳳不與鴟同趨,從此絕交,各奔前程,便也成為讀者的意愿。
全詩最突出的特點是用比,以兇惡貪婪的鴟來比劉伯宗,以志向高潔的鳳鳥來自況,兩相對比,其義甚明。其次是感情充沛,態(tài)度明朗、堅決,全詩一氣呵成,作者憤激之情,躍然紙上。再次,該詩語言精練,比如連用四個動詞來描寫鴟在飛、宿,饑、飽四種情況下的狀態(tài),形象鮮明、生動,其寓意也由此揭示無遺了。
該詩在創(chuàng)作上繼承了《詩經(jīng)》、《楚辭》常用的比喻手法,但沒有它們的委婉、含蓄,它顯示了漢樂府的樸質(zhì),在比喻中直抒胸臆,能很快領會作者的思想感情,用不著去猜謎,就一樣能感染人,給人以藝術(shù)的享受,這種在直率中蘊含豐富的感情,正是漢樂府的突出風格。
該詩是中國早期的一首寓言詩,由于選擇的形象對比鮮明,比喻得當,貼切自然,創(chuàng)造了成功的藝術(shù)效果。詩作語言平實顯露,明白自然。